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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启超晚年对“民族主义”的疑虑

作者:广州双城热恋创意文化传播有限公司 来源:www.666loveyou.com 发布时间:2018-05-17 18:08:24
梁启超晚年对“民族主义”的疑虑 [摘要]民族是现代国家得以凝聚的重要概念。 在近代史上,近距离观察欧美政治运作的学者不多,“我们的朋友”胡适之和饮冰室主人梁启超皆有“身临其境”之经历,但身受而感未必同。胡适观察美国的政治时,还是康奈尔农学院的学生,颇有些“不务正业”。梁任公一行参观英国的“巴力门”,则是中国学者在欧战后重新评估欧洲文明的重要一站,其中有“深意存焉”。 欧战“协约国”的胜利对于中华民国意义重大。作为战胜国之一,北京政府希望真正能实现“公理战胜强权”的口号——— 战胜不久,北京很快就把代表着屈辱的“克林德碑”字迹抹去,刻上“公理战胜”———废除自1840年以来列强强加于中国的不平等条约,至少能收回山东青岛的主权——— 美国学者型总统威尔逊的“十四点和平计划”和威氏对华释放的善意,使得“民间使团”的梁启超一行人深受鼓舞。 结果众所周知,中国在“巴黎和会”上外交失败,其间梁任公的文字对“五四运动”之推动其功厥伟。“五四运动”其实是中国现代民族主义的“奇点”,但梁任公对国际勃兴之民族主义颇多怀疑:一是中国之民族主义多是情绪冲动,缺乏一种持久的“爱国情操”;二是“民族主义”真的好吗? 作为民间使团的梁任公一行在欧洲颇受各国政府优渥。当时万国报界在巴黎设俱乐部,曾宴请当世名流,若美国国务卿、英国外交大臣、希腊首相,加梁任公共四人。在宴会期间,梁任公曾对着5名日本记者即席演说:“假有一国而欲继承德人在吾山东侵略主义之遗产者,此和平之公敌,而为世界第二次大战之媒者也。”任公欧游就要为祖国鼓吹,按他自己的说法“替中国瞎吹,看起来有点肉麻”,拳拳赤子心也———但十数年后日本侵华、二战爆发,果然不幸被任公言中。任公游历英国、欧陆,多由当地政府承担食宿车马,使得任公颇难为情。经过4个月的游历———行路数千里、访20个名城之后,梁任公深感欧洲的明灯即将熄灭,欧洲文明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困境———在欧游之后,梁任公一行下榻巴黎附近的白鲁威,宾馆的暖气断供,只能用半干不湿的木柴和煤渣取暖。冬日欧陆的冷湿天气、战后的资源短缺和巴黎和会中国交涉的失败,加重了梁任公对欧洲文明的失望。《欧游心影录》由是作,对欧洲文明和东方文明的判断由是发。梁氏认为欧战之后的欧洲,是欧洲文明的一个转捩点———这种观察未必准确,君不见巴黎和会近百年后欧美各国“马照跑、舞照跳”,但苏俄已经灰飞烟灭———所以笔者更以为,这是梁任公职业的一个转捩点,也是中国学术的一个转捩点。 为什么会有欧战?梁氏认为这是西方科学主义发展到极致的结果。科学主义使得羁縻人心的宗教和哲学破产;进化论和个人主义使得军国主义和帝国主义横行;科学主义带来的工业革命和自由主义的政府,使得贫富分差加剧,造成阶级对立;个性的发育使得民族主义流行,民族自决在欧洲已经成为处理民族国家纷争的利器。总而言之,因贫富分差带来的阶级矛盾和因民族觉醒带来的民族自决,是未来欧洲和平面临的艰巨挑战。 民族是现代国家得以凝聚的重要概念。民国初年袁世凯的宪法顾问美国人古德诺,认为当时的中国根本不是民族国家,民众还停留在君权时代,所以加强中央集权是维持国家统一的不二法则。这似乎是对梁任公自1898年流亡海外之后,鼓吹“国魂”、制造“国族”运动的一个讽刺。但1919年的梁任公已经从日本习得的民族狂热中退烧,他对民族主义更加谨慎、犹疑,甚至否定、重构。 梁氏在《欧游心影录》中一直强调民族主义对于国家构建的重要性。他观察在普法战争中被德国割去的阿尔萨斯和洛林,在德国占领后,两州市民仍坚持讲法语;巴黎卢浮宫前代表两州的司脱拉斯堡女神像,一直臂缠黑纱。但问题是,德国也有民族主义,“德国民族优点确为世界公认”,结果必然是法、德“民族情感上的仇恨,愈结愈深。”巴黎和会后的和平究竟能维持多少年?况且通过民族自决后立国的东南欧诸国,容易被列强播弄,这又是世界动乱之源。 这种全恃武力、弱肉强食的狭隘的民族主义必须被废弃。中国人要自觉奋发,必须“调和世界主义和国家主义”,建设一种“世界主义的国家”。“世界主义”的国家,是要求抛弃“顽固偏狭的旧思想”的爱国———“一面不能知有国家而不知有个人;一面不能只有国家不知有世界。”末了,梁任公“笔下常带感情”地说: 我们是要托庇在这国家底下,将国内各个人的天赋能力,尽量发挥,向世界人类全体文明大大的有所贡献,将来各国的趋势,都是如此。我们提倡这种主义的作用,也是为此。 梁任公在《欧游心影录》中,根据民族主义的勃兴,推论出未来第二次世界大战的两个策源国德国与日本,可谓目光如炬。但在欧游之后,梁任公便政坛息影,锐意学术“舍一时而争百年之业”。自此,国人只见学术之任公,不见政治之任公。当然《欧游心影录》中更多地是侈言“中国人对于世界文明之大责任”,以东方的“心物调和”来救西学之弊。《欧游》出版不久,便有梁漱溟的《东西文化及哲学》面世。与梁启超同行者6人,其中有政治家、哲学家张君劢。1958年窜身海外的张君劢与唐君毅、牟宗三联名发表《中国文化与世界》,标志着现代“新儒学力图走向世界的努力和雄心”。其实在《中国文化与世界》中,尽是40年前梁任公欧游心影的影子。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—◎扫描二维码,关注微信公众号“短史记”(微信id:tengxun_lishi),或在微信中搜索“短史记”,可以获取更多靠谱的历史资讯。◎近期推送文章(进入公众号首页,点击右上角,选择“查看历史消息”):两派红卫兵,为什么都不愿意道歉? | 国军抗日烈士待遇变迁史 | 清廷是因为丧尽民心而灭亡的吗?NO! | 胡绳:国民党丢失大陆,是因为没搞资本主义 | 毛泽东和林彪,为什么特别看不起冯玉祥? | 缅甸数万华人,为何放弃“华人”身份? | 朝鲜叫嚷“核毁华盛顿”,核战争离我们有多远? | 林彪公开散发“处女证明”始末︱哪些高层政要留下日记但没公开?︱1953年周恩来职权为何大幅缩水︱金日成对彭德怀落井下石扫描二维码,关注微信公众号“短史记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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